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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园情结

过尽千帆


前两天去了动物园玩,距离我上次去大概已经过了15年。卖糕的,这是什么记数单位,已经要十几年十几年的算了。

从小我对动物园有着掩盖不住的热切向往,那时候每个星期天都要去动物园那站倒车,看着同车的小孩穿得花花绿绿的,由家长领着,蹦蹦跳跳乳燕投林般的奔着动物园的大门绝尘而去,我只能垂头丧气的当啷着脸跟我爸换上另一趟车去看钢琴老师的脸色。

我的动物园情结大概就缘于此。


事隔多年后,再次来到动物园,却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印象中可以逛一整天的园子,事实上不到3个小时就走完了。里头的动物也不像以前的那么活蹦乱跳,全都是没精打采的,有个相声叫《虎口脱险》吧,现在我估计就是真有人掉下去了,那老虎恐怕连眼皮都懒得抬。

孔雀耷拉着尾巴踱步,猴子的毛掉了许多,露出大片红色的皮,北极熊窝在石山里不肯动换,狮子无聊的玩着饭盆,胡狼在还没我家阳台大的地方来回打转…..
King Kong一直背对着我们,不管怎么呼唤,它就是岿然不动,抱着果子自顾自的大吃特吃,一点都不考虑粉丝的渴虐心情。
你就算不来拍玻璃荡秋千,那豪迈的拍拍胸脯嚎叫两声也是好的呀!
天,吃香蕉还不吐皮,我,我开始嫌弃你了……


记得前两年社会上还在讨论要不要关闭动物园,当时我还很不满,觉得这是多少小孩子的乐园,怎么能说关就关呢。但是昨天看到里面那些禁锢在一小片天地里,每天呼吸着大量汽车尾气,无意义的浪费生命的小动物时,真是从心底里觉得,这样的乐园,不要也罢。

可来动物园玩的孩子却是欢喜雀跃的,和我记忆中车上的小孩子一样天真快乐。看着他们,就想起了我小的时候,我妈妈说:别去大象馆了,里面多臭啊。我不依:哪里臭了,大象多可爱。
可是现在呢,离大象馆还有几十米,我和朋友就站住了,不约而同的说:“咱别进去了,好味儿啊……”

因为我不是了当年的我,动物园又怎能还和记忆中的一个样呢。


除了动物还有一些卖土得要死的小玩具的店铺,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个蠢了吧唧在地上乱爬的熊猫我二年级时就见过了!这样的东西居然还堂而璜之的摆出来,未免太违背当今与时俱进的精神了!!

看看香港的海洋公园,人家的经验就不能借鉴下吗?
动物园并不是只有小孩子来的地方,至少也应该推出一些精致点的有特色的手机链、小首饰什么的满足一下我们这些专程来怀旧的成年人吧。

真是有钱都不会赚。

我心中勾勒着未来动物园的蓝图,心痒难耐,忍不住作狼嚎状:
“动物园承包给俺吧吧吧吧……”
围栏里正在向我展示修长美腿的长颈鹿鄙夷的白了我一眼,昂着脑袋溜达走了。


我回家认真想了想,万一哪天动物园一不小心真包给了我,恩,我就要卖自己设计订制的周边。
有Q版的小动物靠垫,毛茸茸的钱包,犄角形的发卡,遮住半张脸的动物型化装舞会面具,印有卡哇依动物大头的餐具,拖鞋,睡衣,各种动物造型的银饰软陶……
以上各项均可以自己动手DIY。

对了,还要扩建,把游乐场也跑马圈地进来。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有文化氛围,每个月可以举行一次主题活动,做相关的展板,逐一邀请中小学幼儿园来参加,讲讲你与动物们的故事。
 
不知道这样的动物园对别人有没有吸引力,笑,我开始在办耽美杂志社和承包动物园之间犹疑……

 

[闲聊]恨老


过三八节的时候,收到了一堆祝福短信。我很郁闷的说你们能不能祝我六一快乐啊,可朋友叱道你还没工作,等明年这时你就该向往三八这天的半天假期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从心里抵触这个日子,这个什么妇女节过得,让我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了师奶的阶段。

笑,以上的话确实有装嫩的嫌疑,我记得第一次被人叫做阿姨,大概是在六年级的时候。
暑假时住在我姥姥家,表弟的同学来找他玩,一进门看到我在洗手,想都不想的张口就道:阿姨好!!
我当时听后心里暗爽。顿时觉得成了大人,形象高大了许多,自己居然还美了好久。
如今?
哼哼,小子,别让我看见他!!

随着年龄的增长,个头长了不少,这种误会就越来越多。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起,开始害怕别人说这个词。
只可惜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经常一进电梯,楼里的小孩甜甜的叫:阿姨!
有眼力好的家长看我脸色不对赶忙纠正:叫姐姐,叫姐姐就行了。
而大多数总是笑:来来,告诉阿姨,今天老师教什么啦….
……
每当这个时候,我只能尽力让脸上的苦笑显得真诚一点。

当然我的心胸还没狭窄到跟四五岁小孩计较的地步,但有这种情况就让人很搓火,高中模样的学生走到桌前问我:阿姨您这个椅子还有用吗,可不可以给我?
咬牙切齿。

还有更可气的,前些天买DV的带子时,楞是被卖东西的小哥赶着叫大姐。我一看他那个皮糙肉厚的样子就来气,问:你多大了?他说:二十五了…..
呕血。

痛定思痛我开始反省自己,我真的比实际年龄老那么多吗?那么到底是我穿的衣服太老气颜色暗?还是我的发型太过时呆板?或者是我的脸看上去已经因为提前衰老而显得过于沧桑?

但是有过这种遭遇不只我一人啊,在我朋友身上也经常发生。有次陪别人逛街买包,店里的小姑娘一口一个:便宜给您了大姐~~
积蓄了已久的愤慨潮水般的涌上,我径直上前指着她恶狠狠的说:你,能不能别叫她大姐?听着别扭。
结果小姑娘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不解的转向我:那不叫她大姐叫什么呀?大姐!

我当时真想一不做二不休掀了她的摊子!

春节前,我MSN上跟身在德国许久不见的朋友聊天,有事托她帮忙。她满怀歉意的说:真不好意思啊,我得看我儿子,没有时间啊。
大惊之下我问:你都有儿子了?
是啊,快一岁了。当年的校花波澜不惊的回答。

卖糕的,让我说什么好,虽然我一万个不愿意承认自己老了,但活生生的事实就摆在这儿,大侄子都快一岁了,那我不是阿姨是什么呀。

苍老就这样来得促不提防,我还没调整好心态就已经降临。叹口气,既然躲不过我也认了,阿姨就阿姨吧,我现在就只希望在25年后,我送我儿子去上大学时,他的同学趴在他耳边悄悄说:她是你姐吗,能不能介绍我认识~~~~
然后我儿子见怪不怪的连眼皮也不抬说:其实吧,她是我妈……

[闲聊]潘安


《诗品》里说:“陆才如海,潘才如江。”说的是太康诗坛里的潘岳和陆机。潘岳,字安仁,小名 “檀奴”, “姿容既好,神情亦佳”, 以至檀郎成了后世文学中美男子的代名词。

潘安到底有多美呢?有这么个“掷果盈车”的典故可供我们管窥蠡测一番。每当少年潘安乘车上街,年轻姑娘们看到他便眼冒红心欢呼雀跃,纷纷围追堵截,争着把手中的苹果梨子往他车里扔,以示爱慕之情。于是潘岳回家后总是满载而归,家里都能开水果店了。可惜他没什么商业头脑,否则除了写诗做官之外,私下发展个第三产业卖卖水果绝对是可行的,广大未婚女青年在他家买了水果复又扔还给他,此为良性循环,来来去去无穷匮也。

这个典故当时还传到了另一个才子左思的耳朵里,于是他打起了做这个便宜买卖的算盘,如法炮制,也学着潘岳的样子弹弓出游。狂热的MM们一看打远处遥遥晃晃来了一疑似潘郎乘坐的车子,立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结果等近了一看,天哪,这这这分明是夜叉出巡么~~~于是视觉受了刺激的粉丝们登时勃然大怒,群情激愤的抄起路边的石头照着左思脑袋就砸了过去,令这位给洛阳造纸业做出重大贡献的左大才子只得“委顿而返”。不过此行倒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回家清点后发现,车里装的板砖还是可以盖座小楼滴。

说到左思再扯个题外话,虽然他相貌丑陋,但是妹妹左芬却品貌出众,才情过人。都说女儿长得像父亲,儿子像母亲,要真是这样,可见这左思父母的差距得有多大。真是让人又嫉又羡的美男丑女配啊,sigh,要有这样的包办婚姻也给俺找一个吧。当然也有朋友大胆指出:“也许他俩根本不是一爹生的呢~~~”擦汗,其实吧,细想还是挺有道理....咳咳,这么捕风捉影的事就按下不表了。

继续回来说潘安,丰姿俊美已属难得,用情专一更为难得,发妻杨氏去世,潘安悲痛欲绝,做《悼亡诗》寄托哀思,情真意切,低回缠绵。不经意间开创了“悼亡”的新体制,影响之深远,以至后世凉薄寡情的文人,最盼望的就是人到中年死老婆,因为老婆一死他们就有资格写悼亡了。

早年的潘岳因才华出名,也因才华见妒,被排挤出朝廷,仕途不顺。等到两鬓斑白时重新出山,依附参与贾谧的文人集团“二十四友”,在八王之乱中插了一脚,帮着皇后贾南风大玩文字计,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叹气,不管哪个朝代,帮闲文人都远远多于帮忙文人。不过帮什么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别像潘岳这样把自己玩了进去。政治立场有时就像女人的贞操一样,宁可失贞节,不能失晚节。失了贞节,不过是一时行差踏错;晚节若是不保,才真遗恨终身死不瞑目。

 

失眠


最近半年多不知是怎么了,每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躺越精神。一连去睡眠障碍科看了三个多月,中药也吃了90多付,居然没见好转。想我以前,什么时候为睡觉发过愁啊,沾枕头就着,连数都不用数。记得有一次去朋友家住,晚上7点多她家停电了,于是我说咱们睡觉吧,然后就直挺挺的倒在床上约会周公去了。朋友当时就疯了,第二天她说昨儿我还想再跟你说句话呢,一回头就看您已经死过去了,说死就死连个过渡都没有。

可是现在呢,我抱着膝靠墙坐在怎么也睡不着的夜里,听着电扇转动时嗡嗡的声响,在酸痛的眼皮和沉重的脑袋的双重折磨中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咬着手背。

失眠的痛苦就在于,不是你不困,是你已经困得不行了,可,死活就是睡不着,这种滋味,真没法形容。我还有个坏毛病,越是在头痛愈裂的时候脑子里就会不停的盘旋着某一首歌。而那歌还不是我喜欢的,往往都是些口水歌,恶俗得让人想忘都忘不了。非常惨痛的一次是今年元旦时,按说在听了《雪狼湖》回来后兴奋得睡不着觉这也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我一闭眼睛耳边回响的却是出租车上放的叫那个林什么的《单身情歌》?那作用如同《大话西游》里的唠唠叨叨的唐僧一样,有着异曲同工之不妙。接连几夜下来呕得我几乎吐血,忍到内伤,只恨不能一板砖拍上他那张看了让人火大的脸。

昨天跳了一整晚的舞,回来后倒是没费什么劲儿就睡着了,在进入梦乡之前我隐约记得自己还在感叹原来只有运动最有效。可是长期失眠的折磨让我的神经衰弱了很多,始终都进入不到深度睡眠。于是一整夜我都很辛苦的做着一个梦:

我梦见了期末考试,我来到学校时发现考场里一个人都没有。当时我就吓出了一身汗,拼了命的拨着手机四下求助。接电话的朋友说:“咱们改地儿你忘啦,在校本部考啊,你快过来吧。”我恍惚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于是撒腿跑向了一站以外的本部。到了那里的教学楼后却是人去楼空,又慌忙再拨,朋友在电话那边喊:“校本部的耳机坏了我们又回北区考了。你赶紧回来吧。”我挂了电话又调头跑回北区,还没进大门电话又响:“我们又回本部了,现在在音乐楼考,你快上这儿来。”我只得呼哧带喘的再回去,一头冲进音乐楼的教室后发现里面果然在考试,我大汗淋漓的找了个位子坐下后,拿了卷子一看,“变态心理学的治疗方法”。大惊失色:“不是泛读么?这是什么呀。”再一回头,发现周围的人没一个认识的,老师从前面走过来瞪着我:“贩毒?你,跟我到警卫处说清楚!!”此时电话铃声大作,我顾不上理她,接通后另一个朋友的大嗓门冲我嚷:“你睡过了吧,还考不考试啊,就差你一人了。”我也急了:“你们到底在哪儿,我现在在本部找不到考场。”她说:“你上那儿干嘛去了,赶紧回北区。”我推了桌子就跑,边跑还边听到那老师喊:“回来,贩毒的事你还没交代呢……”

跑的虚脱了的我这一次终于找到了同志们,可是此时考试居然结束了,老师面无表情的说:“早干嘛去了,等着补考吧。”然后看也不看的随手抄起一张白卷甩到我脸上。那张纸晃晃悠悠的飘过来,在接触到我脸的一瞬间突然变成了一只大书包,重重的砸在了过来。一惊之下,满头大汗的我终于醒转,睁开眼后发现睡觉前抱在怀里的玩具乌龟糟糟此时正四脚朝天的横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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