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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礼文] 给我爱的浮生— 微光
ronald
1. 你确定是想听我们的故事么?不是因为猎奇的心理,想看看两个样貌丑陋可怖的男人之间会有什么感情?你不会轻蔑的笑起来,如果我告诉你,在爱里面的欣喜、期待和疑惑,我们也同样经历?
我是杰洛士,如果你碰巧知道我,会记得我是地奇星,冥斗士。
在这之前我来自柬埔寨,是个夜总会的清洁工,身体佝偻低矮近于残疾,具有讽刺和幸运双重意义的是,我这身材还很适合拖地。
那天接近凌晨,夜总会的歌舞晚场将散,我也很勤勉的在干我的清洁工作。有人在我的身边停下,我不抬头只看到他穿的黑色皮鞋,太久没有上油而黯淡破损。
“杰洛士,”那人说,“跟我出去。”说着那双皮鞋就离开了。
这可真是奇怪,从来没人叫我的名字,“爬虫,”或者“拖地的,”是比较惯用的称呼。我疑惑那人怎么叫出了我的名字,如果连这里的老板都不一定知道。
还是跟着他到了外面,那时候天蒙蒙亮,灰黑色的云彩边上刚刚现出一圈红来。我抬头打量了下那个人,他身材高挑瘦削,脸色苍白,比较突出的是手指非常细长,并且正捏了一支烟在悠闲的抽着。
“杰洛士,”他说,“今天是你冥斗士的灵魂苏醒的日子,我奉命来引导你的。”
“什么?”我有些惊讶,“冥斗士?”
“冥王哈迪斯的战士,你将得到永恒的光荣。”说着这么鼓舞人心的话的他,奇怪的冷漠倦怠。
这鬼话看来他自己也不信。
我正准备叫他去死,突然觉得一阵天晕地转,趴在地上几乎虚脱过去。
过了足有十分钟才慢慢缓过来,站起身来,眼前的世界仿佛刹那变得陌生了。
一切却又无比清晰。
“我觉醒了,即将获得新的生命。”我很凝重地说:“原本封闭的世界已经为我打开。”
“操,”那人没抽完的半只烟掉到地上了,烟头一明一暗的微光还在闪烁,他用鞋漫不经心碾灭了,“走吧。”
2. 我来到冥界后,被分配在海因斯城堡做拉达曼迪斯大人的手下。海因斯城堡是冥界的地上城,很多尚留恋人间的冥斗士常常会上来转转。
逐渐认识了些人,了解带我来的那人叫莱米,地伏星,绝招是虫足带。
莱米是个很独来独往的人,不知怎的关于他的传言却很多。有人说他原来是某个著名大学的心理系博士研究生,冥斗士的灵魂苏醒那天,他正西装革履,走在去自己的论文答辩的路上。
就快走到学校了,离答辩开始二十分钟,他觉醒了,就调转了方向,头也不回的来了冥界。
这些只是传闻,我很难想象他那种一幅冷漠样子、好像对什么都能嗤之以鼻的人,曾经在图书馆里面读厚厚的书,然后又在电脑键盘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敲研究论文。
只除了他异于常人的修长手指,让人浮想联翩,像个学问人的样子,但我也没看过他的手拿过烟以外的东西。
我亲眼看到的,倒是他战斗的时候变身成丑陋的彩色绳索。当时有个杂兵被查出来是海界的间谍,莱米神经质的哈哈大笑着,用虫足带把他活活勒死。
我们都是杀人为业的人,莱米那时候却狠得让旁观的人都有些心悸。那个杂兵死后,莱米恢复常态,依旧瘦削苍白,却只是厌烦的看了那七窍流血的尸体一眼,就走开了。
3. “米诺斯大人是个娘娘腔!”底层的冥斗士之间有时候会有各种各样的小道传言。据说三巨头之一的米诺斯大人走路一扭一扭的,活像个娘们。
但是这传言很快没人说了,因为上次有人这样说的时候被听见,娘娘腔把他全身的骨头折的粉碎,用闪闪银光的星辰傀儡线。
我只见过米诺斯大人一次,很漂亮的人,五官精致。见了他我觉得有些熟悉,好像那样的眼睛在哪里见过,后来才想起来他和莱米的眼睛很像,带点疲倦,若有所思的。
“莱米,你原来真是个博士生?”莱米来海因斯城堡的时候,我问他。
“是。怎么了?”他还是很漠然的样子,仿佛不是再说自己的事。
“喝, 还真遇到高人了。你当时为什么不答辩了再过来,多在人间呆一个小时,你就是博士学历的冥斗士啦。”我的话里面其实不无讽刺。
“有什么区别?”他悠悠的说,依旧抽着烟,“宿命既然早就预定。”
“杰洛士,”他沉默了好久,突然问:“如果战争结束,你还活着,你干什么去。”
我闭上眼睛遐思了会,“当然是回那个夜总会啦,不是回去拖地,我要去找一个小妞。就那姑娘每次见我,都笑一笑,也没嘲笑过我,现在想起来心里真痒痒的,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虽然她是个舞女,我可不会嫌弃她,只要她愿意,我拿着攒的钱和她好好过日子。”
“…你呢,莱米?你会回去大学里面完成学业?”
“不会,”他说,“这世上没人在等我。”
他掐灭了烟头,要走回地下了。“喂,莱米—”他走出十多米的时候我突然叫住他。
“你从前研究什么的?”
我第一次看他笑,脸上原本瘦削冷峻的轮廓竟然柔和了很多,说:“时间评价理论。”
“什么什么?”
“人通过诋毁过去来取悦自己。”说完他走了。
4. 哈迪斯陛下即将发动夺取大地的战争,我也忙了起来,负责在海因斯城堡运送屯积战斗物资。莱米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和我聊几句,有时候就那么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干活。
有次他一连几天没来,我感觉怪怪的,有些怅然若失。他再来的时候我很惊喜,问他是不是去地上执行什么任务了,他说:“没有,我就是想呆在地下。”
“而且,”他看着我,“去哪里有什么关系,不会有人等我。”
我突然觉得他看我的目光很深很深,一时有些无措。
我不想告诉他,我其实经常茫然四顾,找他出现的痕迹,但我心里面无来由的害怕。
怕什么我并不清楚。
我这辈子,出生就是个残疾,战争结束了回去找那个舞女,只是嘴硬说说罢了,人家早不知道在哪儿了吧。就连那时候我的冥斗士宿命觉醒,也只是觉得有些震撼。
这个世界没给过我什么,我也不记得曾经有什么让我期待。
难道我怕向自己承认,其实我每天每天等他。
5. 今晚上注定是长长的一晚。
潘多拉女王把几个黄金圣斗士复活,让他们去闯圣域的十二宫了。这标志着我们准备近一年的战争开始了。
进进出出海因斯城堡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杰洛士!”有人叫我。抬头一看是莱米。
“我被拉达曼迪斯大人派去地上了,跟着进攻圣域。”
“为什么?”我有些惊讶,“你不是负责守卫第三狱的吗?”
“人手不够,”他耸耸肩,“再说迟早要打仗,我倒想会会黄金圣斗士。”
“莱米,你连自己的命都无所谓?”
他又那么深深地看我,我冷不防被他一把抓住,他的嘴唇落下来,开始很粗野、后来逐渐温柔的在我的嘴唇上纠缠了片刻。
“这算什么?”被放开后我有些愤愤地说。
我第二次看见他笑, 竟然有些顽皮的味道,“给你留个纪念。”
说完他走了,又是离了十几米我叫住了他。
“喂—,莱米,我等你啊。”
“你等我吗?”
“一直等一直等。”
“你不想去找那个小妞了?”
“不去了。你活着回来吧。”
“我死了呢?”
“我替你报仇。”
他没有再说话,就那么认真看看我。有一恍神的霎那,我觉得他眼中无所不在的倦怠消失了。
也许是我看花眼了。他扭头走了,并没有再回头看。
天边隐隐透出些微光,我就在这里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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